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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冠宇的钢琴曲,原唱penny,那个站在街角的女孩,《街角的祝福》。我和同事说,我喜欢音乐中那个磁性的声音。我对声音有着一种着魔似的迷恋。据说,这个声音是台湾“左岸咖啡”配音指定女声Vivian,李薇。

我在这里爱你。
在黑暗的松林里,风解脱了自己。
月亮像磷光在漂浮的水面上发光。
白昼,日复一日,彼此追逐。雪以舞动的身姿迎风飘扬。
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边滑落。
有时是一艘船。高高的群星。
哦,船的黑色的十字架。
孤单的。
有时我在清晨苏醒,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。
远远的,海洋鸣响并发出回声。
这是一个港口。
我在这里爱你。我在这里爱你﹐而且地平线徒然的隐藏你。
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。
有时我的吻藉这些沉重的船只而行,
穿越海洋永无停息。
我看见我自己如这些古老的船锚一样遭人遗忘。
当暮色停泊在那里,码头变得哀伤。
而我的生命变得疲惫,无由的渴求。
我爱我所没有的。你如此的遥远。
我的憎恶与缓慢的暮色搏斗。
但夜来临并开始对我歌唱。月亮转动他齿轮般的梦。
最大的星星借着你的双眼凝视着我。
当我爱你时,风中的松树
要以他们丝线般的叶子唱你的名字。——选自聂鲁达《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》
巴勃罗·聂鲁达(1904-1973)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一个响彻世界的名字,是一团从南美燃烧到东方的火焰,是一首昂扬着理想与信念音符的交响乐。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百年。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,他的影响与魅力不亚于马雅可夫斯基。
聂鲁达本来可以不以诗人为生。他16岁进入圣地亚哥智利教育学院攻读法语。1928年他23岁时进入智利外交界,先后任驻仰光、巴塞罗那、马德里领事、大使等职。1945年当选国会议员。同时以文学上的成就荣获智利国家文学奖,他本来应该前程似锦。但他却选择了另一条不甘心做外交家的荆棘之路。当选国会议员的那一年,他加入了智利共产党。他所付出的代价是遭到缉捕而被迫流亡国外,“死亡、酷刑、阴影、寒冰”时时像噩梦一样笼罩着他。但是他无怨无悔,而一直为他的理想、信仰、祖国和人民歌唱。尽管他数次被自己祖国的政府宣布为“不受欢迎的人”,但在流亡的孤寂岁月中,他从未忘怀祖国。在生命的最后岁月,他终于回国,悲伤地逝世在他深爱的土地上。1971年诺贝尔文学奖对他的评语是:“他的诗歌以大自然的伟力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和梦想”,切·格瓦拉是拿起武器为梦想和信仰而战,而聂鲁达则用的是手中的一支笔和诗人的歌喉。
不可否认,聂鲁达是感情丰沛的诗人。他热爱大自然特别是与大海有关的一切事物,喜欢养鸟和狗,酷爱收藏,热衷于绘画和造型艺术,迷恋于侦探小说和商业电影,当然,也写情诗。但他仍然是英雄史诗中的斗士,他热爱祖国和人民,追求理想和信仰,憎恨一切丑恶。聂鲁达不必同流合污,他完全可以凭借名声,啜着香郁的咖啡,低吟着情诗,在外交官和议员的远大前程中安享晚年。但是,他最终选择了一条为理想、信仰、人文和荡涤不平等制度奋斗的不归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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